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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参观古建筑的时候,常听到的一句解说词是:“这个建筑完全由榫卯连接,不用一根钉子”。中国古建筑中真的不需要钉子吗?
答案当然是需要的。我们以往所说的“不需要钉子”主要是指主体构架节点多以榫卯连接,较少使用钉子。而在建筑的屋面等看不到的地方,不但需要钉子,而且数量极为庞大。《阿房宫赋》中“钉头磷磷,多于在庾之粟粒”就是形容房屋用钉之多。宋代《营造法式》卷二十八“诸作用钉料例”(图1),即用以规范核算各部分使用钉的用料尺寸。可见在古建筑营建过程中,钉料也是十分关键的一种工料。谈到古建筑实例中的采用的钉子种类,可谓多种多样,根据使用部位不同,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几类:
图1:《营造法式》卷二十八
屋面使用
用于屋顶瓦片连接的瓦钉,一般位于屋檐口的勾头和滴水处,早在战国时期就有成套的瓦钉。檐口的一个个钉帽就是为了装饰檐口的钉子所做。得益于这些檐口的瓦钉,瓦片不会从挠曲的屋面上滑落下来。此外,屋顶上的各类脊饰也都需要用钉将其固定在屋顶。屋顶的搏缝板、山花板等均由钉子来固定(图2-4)。
图2:战国瓦当与瓦钉
图3:钉帽与瓦钉
图4:博缝板上的梅花钉
屋架使用
屋架之上会使用诸如椽钉、飞子钉、连檐钉、角梁钉等,可以将密集的椽子、飞椽通过钉子固定在檩条或者角梁之上。角梁与子角梁的搭接同样需要钉子固定。此外,梁柱等木料也常用钉子辅助拼合,如柱子的拼合加固、梁枋的箍钉。梁柱开裂或者需要加固时,也常使用钉子(图5-7)。
图5:屋面椽钉
图6:固定椽子的椽钉
图7:维修时使用铁钉
墙面使用
古建筑的山墙上有时也会出现一些金属构件,有些地区称为“壁虎钉”。这些钉子每隔一段高度距离即会出现若干。它们可不是简单的装饰作用,墙钉连接墙体内外两面,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墙体的膨胀歪斜。也有部分墙钉将山墙墙体与屋内靠近山墙的木构架拉结,可以将山墙与室内的木构架整体连接起来(图8)。
图8:山墙面上的墙钉
小木作使用
在小木作中,钉及其他铁件的使用更为广泛,门、窗、栏杆、隔断、天花等都不乏铁件的固定、装饰。尤其在门上,丰富多样的门钉、门环俨然成为一种重要的艺术表现,其使用的数量还具有一定的文化寓意。(图9)
图9:门钉
我们通常所说的钉子,即指使用金属锻打锔作的钉子。但同时,在古建筑中也常出现木钉或竹钉,也被称为销子或销钉,用以固定榫卯,防止构件之间脱榫。(图10)
不同于其他材料的建筑构件需要在施工开始前预先准备齐全,由于铁件的材料特性,很多铁件的加工制作是在建筑搭建过程中随时加工而成。钉子的样式也有所区别,除钉头会打造成不同的形状外,钉子一般多见方形或矩形截面,以增大摩擦力减少旋转。但有时也会根据结构需求、工匠习惯等多种因素进行调整。(图11)
图10:柱中销
图11:古建筑中的钉子
除钉外,古建筑中还有各式各样的金属构件,用来辅助建筑构件的连接,使建筑更加稳固。早期古建筑木作节点还不够稳定时,仍然会用金属构架加固节点,这种构件叫做金釭(图12-13)。其两端呈锯齿状,表面也有纹饰。随着技术的进步,金釭不复存在,但在彩画当中仍然可以见到类似金釭的锯齿形。在一些古桥上,低头会经常看到一些“铁码子”,也就是用铁件敲打出燕尾榫的形状,以此连接两块石材。这种榫接方式虽然样式简单,却极为牢固(图14)。
图12:金釭
图13:金釭
图14:桥梁上的铁码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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